考古复原红楼梦、鹅毛诗作家唐国明:追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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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8-09-14 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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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复原红楼梦、鹅毛诗作家唐国明:追忆那些让我乡音不改的城步老师们(本文作者唐国明近照)我见到的第一位老师是姐姐的老师,姓朱,是一位女知青,好像叫朱思华。由于父母忙,姐姐上学总带着我。我几次见朱老师在课堂上揪姐姐的耳朵。她在我印象里是一个常穿着白衬衣、披着长头发的母老虎。到我上学时,教我的老师,是我们本村的,姓何,叫何为发,我们都叫他何老师。他平时很凶,动不动用教鞭打人。他用教鞭打人的时候,总是咬着牙。他教了我们不久,因为多生了儿女,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也就走人不再做民办教师了。到现在我仍然记得,是他在我人生写的第一篇作文里,给了我满分100分。一次放学后,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头上汗如豆大一粒的直冒,肚疼得厉害,他把我背在背上,从山坡上的学校里,爬坡背到我家里,让我父母给我吃了一碗饭,睡一觉就好了。由于他娶的老婆是我唐姓的堂姐,后来就叫他姐夫了。接着教我们的是一个叫杨荣华的老师,也是我们本村的,由于刚从学校回来不久,我们总与他玩笑,还与几个调皮的同学去他正对着教室门的办公室,装作要问他作业,接着几个人抱的抱头,按的按腰,要脱他的裤子,然后没脱成,只得嘻嘻哈哈地跑了。我们以为他会去告诉大人,让我们挨打,结果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对他与我们同班的弟弟十分严厉,小则骂动则打。他弟弟总是红着脸任他摆布。他教了我们不久,也不教书了,最后教我们的是彭泽顺老师,也是我们本村的民办教师。他第一次带我们去了山外土桥完小参加了一个六一儿童节,我们表演的都是父辈教我们或请武师教的打拳。那是我们小学四年级最后一期了,那次表演给山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致我们去土桥完小读五、六年级时,他们还记着我那时打了一套什么凤凰什么的拳。从此我离开了那座建在山腰中杉木柱子要用两个人合抱才合抱得过来的学校。教我们的老师都是初中毕业甚至初中没毕业的老师。虽然也有公派来的一位叫黄什么斋的老师,还有一位叫杨盛正的老师。对于他们,我只记得杨盛正老师一个调皮的女儿,叫杨双红,她如不知哪来的清风,总在下课时一下拿水泼我,一下要我跟她跳田,打“纸翻板”,可她跟我们读了一期书,也随她父亲跑了。到山外上小学后,基本上是从武冈师范学校毕业的老师,我们五年级的班主任叫陈代光,每天大清早就喜欢咿咿呀呀呀地唱,也常弹风琴。有一个女的似乎对他动了真情,常跑来找他,敲他的门,他也许知道是她,常躲在我们教室后门对着教室的住房里,门也不开,人也不出来。待她走后,才扮着鬼脸从房里走出来问我们,她走了没有,我们都调皮齐声说,她走了。他每次从我身边走过时,最爱咬牙切齿地捏我的脸。几乎每个老师好像受了他的教唆,都对我那样。连教我们数学、常要我们山里孩子带粽叶、也要我们帮他收地里花生的杨主任也是那样,所以一看见他们来,我捂着脸要不跑掉,要不捂着脸深埋在桌子上。六年级,换了一个叫陈长江的老师,也是从民办一路转为公办的老师。你是很难见到他有笑容的。每次总见她骑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在土桥乡间的青石板路上回他老家山里的大塘去,每天大清早来赶课,站在课堂上还带着满身未散的泥水味。也常见他老婆带着孩子风尘仆仆地来学校呆几天。他是个喜欢带我们去远游的老师,他教了我们一年,却带我们去远游了两次,最远的一次还去了新宁崀山。途经大古路过枫木坪养鹿场,还叫车停下来,让我们下车远望了一下。六年级最难忘的一位老师可是钟老师了,叫钟爱国。本身是武冈人,嫁到金塔村,她也是代课老师,由于她的教学能力,被借调过来的。在她之前,我对数学没什么兴趣,在她之后,我开始对数学有点痴迷的味道。她来教我们数学之后,整个班上的数学成绩提高了几倍。她教我们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让我们在课堂上完成了课堂上布置的作业后,还布置了课外作业。课外作业就是反复做课本上的习题,做了一次再做一次,让我们对课本上的习题十分熟练,印象深刻,能倒背一样。她每周检查一次,期末再从头将课文后题目里的难题讲一次,几乎班上的数学成绩在她的指导下。100分制的试卷,整个班上的平均分数都是在90分以上。她由于家庭的原因,丈夫是一个不安分但又老实的农民,最先用耕田机耕田挣钱,我也在回家的林道上见过其丈夫与人打柴以供家用。她也是第一个在我们小学毕业时,在班上讲了几句后就流下眼泪的老师。她送了我们那届后,听说她又调回金塔教书去了。本来以她的教书水平,是完全可以转正的,是由于多生了儿女还是其他的原因,她其时仍然是民办教师,不知道她后来转正了没有。到2017年,我开始论证哥德巴赫猜想“1+1”与世界数学难题“3x+1”猜想时,我又想起了她。即使后来上了初中,就在土桥完小后面茅坪镇初级中学念书,却总也没看见她了。也许由于教室安排不下的原因,我读初中却被安排在城步六中校内,我们的班主任姓杨,也不知什么原因,她老婆曾几次过来用石头朝他的窗户一顿乱砸,没过一阵,她又与妻子抱着孩子在校园散步了。过没多久,他的窗户又被他老婆砸了。虽然我也偶尔听到他一些故事,但终究是传闻。我已14岁了,我开始立志成为作家,于是带着一本《红楼梦》去了武冈念书。那有一位发表过几篇文章,姓谢的老师,我捧了几篇自写的文章让他看看,一个月过后也没有找我。在其校念书与他有点亲戚关系的表哥提醒我给他买点烟抽,他喜欢抽烟,我才从自己可怜的零花钱里给他买了几包烟抽后,星期天随表哥周末去他乡下家里帮其插田担淤。他才戴着他的老花眼镜,微笑着说我的思路开阔,但文笔太奔放散乱,没有中心思想,这一辈子成不了作家。我听了这些话,倒是更坚定了自己从文的决心。在武冈那一年,让我难忘的是一个地理老师与生物老师,还有历史老师,他们的教学方式,会让你在课堂上就能记住其所讲的内容。而作为班主任与教语文的毛老师,他跟我说,我的散文写得很好,可以写下去。这位老师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喜欢喝酒,每周只周末跟老婆同床一次。每到周末,她漂亮的妻子一大清早在哼哼唱唱地劳作家务了,他还躺在床上,直躺倒中午起来,一个很疲倦的样子。我们在背后笑他肯定是晚上读他老婆那本书读得太用功了……他毛笔字写得好,也常要春耕夏种。他本是公办老师,也是爱多生了个儿子,被变成民办教师了。我再回城步土桥念书时,本来是被分在一个好班,听说另一个差班的班主任会写文章,我便转班去了他班上。他姓肖,叫肖明佑。也是拖家带口,自己教学之余,还得帮老婆喂一、两头猪。他有两个儿子与我玩得来。他常说我的文章写得悲悯。他对我将来能不能成为作家,是不抱太大希望的,但也鼓励我向县广播站投些广播稿。我投了些,也中了些,但那1元、几角钱一篇的稿费要去县广播站领,我也就放弃去领了。这些广播稿都是一个叫杨焕和的住在茅坪镇上的英语老师,每次放学回家路过茅坪镇邮局时帮我投进邮筒的。多年后,有同学去武冈看肖老师,说他还提到我。念高中时,由于父亲身体不好,精神低落,去报名的那天,我头戴草帽,穿了件白底花衬衣,不扣扣子露着前胸,裤头上用一根自编的草绳挂着裤子,穿着解放鞋。17岁的我就以那个形态站在校主任面前。校主任见到我这个样子,不给我报名,说录取名单上没有“唐国明”这个名字。我说我初中老师亲口告诉我被录取了。校主任说我听错了,学校怎么会要我这样的学生,我那样子了还读书干什么。我于是不再搭理他,想去对面山包上找初中校长来理论。一出校门遇到一位认识我父亲的唐姓老师,他一听我说这情况,愤怒地说:“随我来。”于是我随他去报了名,成了一名高中生。而我们的班主任是教数学的,三十多了,只见他所住的房门对着我们教室外走廊的房里有一个与我们年龄大不了一、两岁的女孩,开始我还以为是他妹妹或是他女儿。后来见她只是每天坐在教室外走廊上打毛衣,沉默少言,而这个姓肖的老师每天挑水做饭,一脸阴着,后来她生下一个女儿,我才知道是她老婆,也从传闻中得知,他与她曾是师生什么的……因各种原因在我离开学校时,他说我要想成为作家也必会成,要想考个大学也没什么问题。我那时,一边朝他点点头,一边想起他上课时,要我站在讲台上他双手放我肩上把我往地上压的时光……后来,我去了城步一中遇上他,他调到一中去了。他路遇我时,要我去其家玩,而我终究没去……到我25岁,到湖南师范大学上大学,教我们的一色是白发先生了。其中一位先生说我是一个大蠢才也是一个大天才。后来爱听讲座的我,在差不多听了1000场的学术讲座里,见识了世界各地有名望的学者、教授、科学家、作家、哲学家、数学家、经济学家……但他们不是与自己有真正师生情谊的老师,除非成为他们的博士生研究生……到2009年,我写出鹅毛诗,有了真正作家的感觉之后,回想以往,哪怕所有的人在我2009年之前说我不会成为作家,不可能成为作家都是对的。但还有老师说我能成为作家。曾有一位姓黄的语文老师,说我30多岁后可能会成为作家,但另一位姓陈的语文老师认为我不可能;这两位语文老师似乎后来都从政去了。我就在这种可能与不可能中一直走了下来……恰逢2018年9月10日教师节,便写下一篇关于我一些老师的文章,以此记住他们了。他们那时的住房都不过8平方米,什么卫生间什么基本是没有的。他们也万没想到教育出了我这么一个该成家时还没成家,在岳麓山10平方米不到的房子里10多年不改其志写作做学问的家伙。我不知道他们读到这篇文章时,为有这样的学生感到羞愧还是……以后,我去各地,人叫我唐老师,我很不自在,但老师又似乎在社会成了一个泛称,又似乎是一个尊称,又似乎是你没当什么“长”时给的一个称呼。我有时想起这些哭笑不得,其实老师,是确实跟你有个至少一学期以上师生关系的人,其它叫老师,也就是相当于叫先生、同志差不多了。我20岁之前的教育都是一些在我们城步山间盆地的老师给我的,以致我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土音,这也算是城步留给我的特色了。本文作者简介:唐国明,男,汉族,现居长沙,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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